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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聚德田”殘缺碑碑文辨識、補缺、題識
責任編輯:王 靜??????點擊: ??? 2018-03-14 08:43 ??????來源:河津市新聞中心
——“相敬如賓”淵源暨“鄉”與“處、田、亭”關系
張俊祥  陳振生  李懷俊
 
    河津物華天寶,人杰地靈,古代曾建有“一都四國”,以夏禹為首領的夏后氏在河津北坡所建冀國“冀”,列為九州之首。冀為夏、商方國;周初為侯國,公元前638年被晉滅。春秋早期的“相敬如賓”故事,就發生在冀國遺邑,故譽稱河津為“如賓鄉”。兩千年以后陳棐依據《左傳》主義書題“聚德田”,后人雕刻立碑。數十年之前,市普查文物時發現清澗村盧先生偏房柴草中有此碑,但殘缺嚴重,字跡模糊。多年來,雖經多人、多次辨認,無果。我們認為,辨認、補缺、題識此碑文,對于清源正本和傳承、弘揚《左傳》所載的根祖“德”文化,具有歷史和現實意義。
    一、“相敬如賓”故事淵源和冀亭方位。
    文物普查人員曾詢求盧先生“聚德田”碑是何時、何地、何人發現和運回家的?當時碑是什么樣?碑文寫的什么?陳棐其人、冀國歷史、冀亭方位等等,未詳。
    《左傳》詳載了“相敬如賓”故事。《左傳》是“春秋三傳”之一。史家贊曰:“著述罕聞,古今卓絕”。《左傳》詳記了“相敬如賓”故事始末。公元前636年,郤缺因父罪貶遷于冀野耨耕,以邑為姓,稱“冀缺”。缺之妻,貴族女。不嫌棄,隨夫行。夫勤耨,妻馌之。日復日,敬如賓。遠近聞,佳話傳。公元前633年,臼季使,過冀野。見又聞,力舉薦。《左傳》曰:臼季“言諸文公曰:敬,德之聚也。能敬必有德。德以治民,請君用之。臣聞之,出門如賓,承事如祭,仁之則也。”臼季跟隨文公逃亡八國、二十余年,是文公心腹、忠臣。晉文公便命之為下軍大夫,逐升正卿,“復與之冀”,延稱“冀缺”。由于這一“德”文化故事發生在河津的古冀遺邑,人們也因此譽稱河津為“如賓鄉”。歷史總會給人以昭示。這一綺美的根祖“德”文化,在河津、在華夏廣泛傳承,并成為倫理圭臬與精神象征。
    古今史學家都說冀亭在河津市(縣)東北。最早注釋《左傳》的西晉杜預,字元凱,陜西人。在其祖父和父親任河東太守16年間,隨之駐府,好學、喜史、親察。依《左傳》所載,到各縣考察周代早中期古跡。對河津的皮氏方國、冀、耿、韓侯國遺跡了解,對冀亭方位清楚。他曾任鎮南大將軍,又是著名的歷史學家。他首次分年、分地、分條注釋《左傳》,列入《十三經注疏》中。《釋地》篇曰:“冀,國名。平陽皮氏縣東北有冀亭”。北魏地理學家酈道元《水經注》、光緒縣志(下稱縣志)《封爵》欄等,都引用《釋地》原話。1931年《中國古今地名大辭典》曰:“今山西河津縣東北十五里有冀亭”;1999年出版的《晉國史》是山西權威晉國史書,曰:“冀國故都,在今山西省河津縣東北十五里處的南辛興、北辛興村一帶,冀亭遺址尚在”。歷代著名史典,均依杜預注解記載之。
    據唐蕭德言《括地志》載,皮氏故城,在位于蓮池東南的龍門縣城之西180步處。大史學家用字十分嚴謹,不會把“東”說成“南”“北”“西”。杜預等歷代著名史學家,都說冀亭在皮氏縣、龍門縣、河津縣之東北而非西北。引用杜預的話,卻去掉“東”字,不是筆誤,就是迷向。
    河津古代歷史學者陳振生;“一都四國”歷史研究協會辦公室主任李懷俊,提供了相關史料,參與碑文辨認、釋義。
    二、依《左傳》,辨認、補缺“聚德田”殘碑碑文
    盧先生是一位喜好收藏古跡者。現存于他家的“聚德田”殘碑,右上角和右下角缺失。此碑右和中兩行11個字位,僅兩個字清晰。右上1—2字位無碑。第三字的筆畫左似“鄉”字的“鄉”和“良”字的下部,應為“鄉”字。“鄉”之下字跡模糊,似“艮”字,但《左傳》本節無“即”“既”表述語意。再下豎長,下似“共”字,應為“冀”字。“冀”下“缺”字清;“缺”下左旁為“耒”,“耒”右似“辰”字的上半部,應為“耨”。“耨”字之下碑缺失。依《左傳》所載和陳棐題字,應為“處”字。右應為:“如賓鄉○冀缺耨處”。碑中央首字上部缺失,但其下部“豕”字的左旁清,應為“聚”。其下“德”字清晰。依陳棐題字,“德”之下應為“處”字。碑中央應為:“聚德田”。左邊7個字清。辨認的碑文是:
    右:“如賓鄉○冀缺耨處”
    中:(大字)“聚德田”
    左:“鄢陵文岡陳棐題”
    光緒時期,此碑完整,縣令抄錄了碑文。故清縣志《古跡》欄記載了此碑碑文:“如賓鄉即冀缺耨處。明提學陳斐曰:《聚德田》。”補缺文與“古跡”欄記載對照,右旁“鄉”字下可能少一個“即”字。除此,補缺文與“古跡”欄記載對照完全吻合。可謂驚喜溢于。噢,原來碑文如此!
    筆者將補缺文、清縣志“古跡”欄和“聚德田”殘碑照片,同市文物局局長張金龍、博物館館長馬鵬亮再辨認,二位認為,補缺的應該是“聚德田”碑原文。此后,又與原市人大主任韓仰貴,原副主任張桂祿,市志辦副主任、副研究員高創奇等幾位同志辨認、討論,大家認為,所補缺的碑文無疑。
    三、識碑義、釋關系、以解醉意。
    左丘明約于冀缺在冀野耕耘160年之后編著了《左傳》。左氏不關注或不知道冀缺在何處耨耕,重點論述“民惟邦本、崇尚道義”。本節重點記述冀缺厚德人品。
    陳棐字文岡。“棐”與“斐”,同音異義。陳棐署名“棐”,清縣志記為“斐”。河南鄢陵人,嘉靖進士。已知史料中未見“提學”銜。但宋至清末,朝至縣鄉,多設管理學政官,簡稱“提學”。“嘉靖”為明帝朱厚熜公元1477-1522年年號。陳棐題字或在嘉靖二十年前后,約公元1500年左右。“如賓鄉”乃譽稱,始于春秋。約兩千年之后,陳棐首次明確“鄉”與“處”“田”同域異稱:即如賓鄉就是冀缺耨處,此處又稱曰“聚德田”。“鄉”是一個區域單位,“如賓鄉”指古冀全部疆域,包括“處”“田”和“冀亭”。今指河津全市;“聚德”二字是取《左傳》中臼季“言諸文公曰:‘敬,德之聚也’”之語;“處”“田”猶如司馬遷自序“耕牧于河山之陽”一樣,為泛指。陳棐將“鄉、處、田”三者關系說得十分明白。“處、田”其一或共同,可以“如賓鄉”代之;也可代表“如賓鄉”表述。陳棐是進士,熟讀《左傳》《左傳集解》《水經注》。他對史學大家杜預應該了解,應該知道杜預注釋《左傳》時,有根據,不臆斷。故不會對杜預考實所載的冀亭方位說三道四。陳棐曾任寧夏巡撫、都御史卒,不會囿于某一方位,而惟弘揚《左傳》記載的“相敬如賓”。《左傳》曰:“相待如賓”;《水經注》云:“相敬如賓”。再說“聚德田”碑乃明代新物,不是冀亭遺址出土的文物。退一萬步說,即是由此處出土,也是后人故意埋進去的,它與冀亭八萬竿子也移不著邊。若以此否定包括杜預《左傳集解》和《晉國史》等歷代著名的權威史書關于冀亭方位的記載,似乎不能成立;《人文河津》是原市政協主席王錫義策劃、慎審,省政府文史研究員、人稱“河津通”周敬飛先生主編的。二位研考說,冀國疆域東始稷山縣化峪西,西到約清澗村西北一帶。如果是這樣,冀亭能建在國疆西陲界邊嗎?以約公元1500年陳棐的題字,確定公元前630年以前的冀亭方位和冀缺耨處,需再深究。如果再沒有真物證,不論說什么,怎么說,都恐難使人信服,且終成笑料。
    四、釋碑義“無意苦爭春”(陸游詩)“只把春來報”(毛主席詩)
    左丘明、杜預等,距冀缺在古冀耨耕時間最近。他們勘察過、探索過,因而了解冀國歷史;見過冀亭上下亭殘跡或遺跡;探究過“相敬如賓”故事始末,但他們未必清楚冀缺耨耕的具體地理,因為已經事過數百年。或緣于此,在《左傳》《左傳集解》中未及之;歷代任何著名史典也沒有冀缺耨處的遺址記載;古今也未曾出土過這種文物。陳棐不知之而泛指是自然的。陳棐題字的核心是弘揚“德”文化,不涉及也沒有根據涉及冀缺耨耕的具體方位。他泛指說:如賓鄉即冀缺耨處,此處又曰“聚德田”。據了解,上世紀八十年代中葉,縣上編輯志冊時,負責編輯“一都四國”歷史的一些同志,耳聞清澗一戶存有“聚德田”碑,便確定了冀亭方位。他們或許未曾見過此碑或圖片;也未曾辨認過殘碑上的碑文;不知道碑文中“鄉”與“處”“田”關系;沒有探討過以公元1500年左右新雕刻的碑能否作為信物,而證實公元前636年—公元前633年冀缺耨耕的地位,故以此碑為據,否定歷代著名史典關于冀亭地望的記載;并人云亦云地肯定冀缺耨處在某某村一帶;斷定某村的某地原名“聚德田”,而且說此“田”位于冀亭上下亭的東側。我們認為,如果以明代新雕刻的“物”為圭臬,臆定冀缺耨處和冀亭方位,或將二者捆綁在一起,應思其反。否則亂套。不是嗎?以河津的史事為例,假設唐代河東郡一太守書題“史圣耕牧處”五個字,被永濟市東北一戶盧氏收藏。能否依此斷定司馬遷耕牧地就在此處嗎?再假設明代絳州州同書題“皮氏故城”四個字,被稷山縣某村薛氏收藏。能否依此斷定“皮氏故城”就在這里嗎?這些議題,誰信呢?如果撇開陳棐題字的核心內涵而在地理概念上說事,既無任何著名史典記載,又無任何出土的冀國文物可證;既違背陳棐題字的初衷主旨和愿望,又與題字中的“鄉”與“處”“田”關系相悖;既不符合《左傳》等史典主義,又不是史實。陳棐所說的“如賓鄉”實質內涵是“相敬如賓”的德文化,不是冀缺在某村一帶耨耕的地理概念。對于“聚德田”碑的誤解,或緣于此碑殘缺和字跡模糊;也或緣于當時未對此碑碑文進行辨識。因而沒有厘清“鄉”與“處”即“田”關系,故而產生誤解。對于“聚德田”碑文,不論是誤解,還是重新辨認,大家的初衷愿景,都是為更深入、更準確地弘揚、傳承“相敬如賓”的根祖德文化。事實上,大家也都在為此以不同的方式作出了自己的貢獻。
    (張俊祥“一都四國”歷史研究協會會長)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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